十八闲客

心无杂念,六根清净。

方邰/与你共度的十八个时刻-甜

其二:空的礼物盒。

明天是邰伟的生日。

虽然早就过了要礼物吃蛋糕的年纪,一过生日就要请同事朋友们吃饭走成年人的那些套路,可整日忙着大小案件邋邋遢遢的中年大叔总难免偶尔产生一些小孩的心思。礼物有时好像无关紧要,有时就像猫尾巴撩着他心尖,分外地期望。而且自从阿展和大壮走了以后,他的朋友就更少了。

这也无关于甜美精致的糖果或是价格昂贵的礼物,深埋内心微如尘粒,渺小而磨人。

向来脾气暴躁的警察突然有些失落,他暗搓搓地安慰自己暗恋也没什么大不了,尽管暗恋对象是个男人,尽管他还是个小自己很多岁的小屁孩,尽管那个小屁孩偶尔有点冷冰冰的。傻逼快乐多。但是,现在,绿藤市的刑警支队队长有点懵。

他和一群酒肉朋友吃完大排档喝完酒准备回家时,时针已经快指向十二点。和朋友打完招呼,男人哼着小曲晃晃悠悠踱步到家门口,刚准备打开房门脚下突然踢到一个硬物。他皱皱眉,低头看了看,是一个小盒子。深蓝色绣着水亮花纹的外皮包裹着,再用明黄丝带封住。

太讲究了。

工作忙碌常年生活粗糙的中年警察叹了口气。又琢磨了好一会儿,确定里面不是炸弹一类的危险物品以后才弯腰捡起那个包装精美的礼物盒。下意识地左右看了看,除了冰冷的楼道灯外四周连个鬼影都没有。男人有些茫然。

眯着眼仔细看看,丝带下面还隐隐夹着一张小卡片。邰伟把那卡片抽出来瞧,上面写着To:邰伟。

――有点像是方木的字迹。

邰伟被这念头惊得心头一跳,也许是喝酒喝多了才会这么想吧。他暗骂自己真是想方木想疯了,草草抽开丝带扒开礼物盒,整个人更懵了。

空无一物。

男人抓抓黑色卷发,又开始瞎琢磨。到底是谁送的?还送个空的礼物盒是什么意思?……送的人是怎么知道他的地址的?

邰伟越想越心惊,越想越专注,全然忽略了渐渐接近的黑影。颈间突然一阵刺痛。猛地回头,邰伟看到了一个穿着一身黑遮掩着面目的人。

“我……”

一句我去你大爷哽在嗓子眼,邰伟抬起的拳头开始脱力。在彻底软着身子闭眼倒下之前,印在他脑子里的,是黑色口罩上方一对深不可测的眼。

看老子醒了以后怎么收拾你……

邰伟口中喃喃着,彻底失去意识。

当邰伟再次醒来时,他的眼睛已被黑色眼罩蒙住,人坐在一把木椅上。他尝试着动了动,却感觉到自己的手被扭在椅背后捆住,脚也被绑在一起束缚着。

幸好他的嘴没被封住,在此种境地下还能暗骂一声操。

邰伟暗暗自嘲着。除了一开始的些许慌乱,经历十年刑警生活的男人很快冷静下来。他犹豫了一下,开口大喊:“有人吗?”

没人回答,也没有回音。只有遥远的车声和夏夜虫鸣声,隐隐有小吃和干土水泥的混合味道飘过鼻尖。他暗暗揣测着,自己在户外,而且还在不高的楼顶。

“有……”
“嘘――”

第二句更大声的呼喊被一根抵在唇上的手指堵了回去。邰伟心中突然有些忐忑,陌生人温热的鼻息扑洒在他后颈。

强行忽略颈间的骚动镇定下来,他开口问:“你是谁?”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

陌生人回答他,是低沉而怪异的男声,像隔了层黑布闷声闷气,模糊地在他耳边响起。

变声器在邰伟的预料之内,他本来也不打算听声认人,毕竟有胆绑架警察的人都不是傻子。邰伟边暗自思索着自己有哪些仇家,边试探着那人:“什么意思?”

“我接下来要让你做一件很简单的事。”
男声离开了他的耳边向后远去。邰伟听到了鞋底与沙石摩擦的脚步声,还有子弹上膛的声音。

“我倒数三个数,然后会解开你眼前的黑布。但是你如果敢回头……”

男人似乎有些犹豫,但在邰伟耳中更像是威胁。

“就如何?”
一枪崩了我吗?

邰伟觉得有点好笑,类似的威胁他都快听出耳茧子了。但是秉着不激怒绑匪的原则他没把话说下去。

“我就杀了你。”

话中似乎是带着狠意,如果仔细听来却掺着些无奈。但是粗心的警察并没有注意到这些。

听到这句话,邰伟忍着差点没笑出声儿来。压下嘲讽慢慢思考着,绑匪一定是想让他看什么才会这么说。死亡现场?杀人录像?或是现场直播杀人?习惯性地冒出这几个想法,变态罪犯抓多了他突然感到疲惫。邰伟平静地开口:“好,那你开始吧。”

“三。”

倒数总是让人感到紧张。焦虑的种子开始发芽生长,藤蔓一般箍着邰伟的心脏。紧张几乎是他刑警生涯的常态,每次直面杀人犯都会让他心脏乱跳,但是如此明确摆在台面上的倒数还真不多。像是在告诉他,老子就是要杀人了,你能把我怎么样。

“二。”

邰伟开始莫名的害怕,他不忍再看到那些血肉横飞的场面。教化场的案子刚完结,那些死相还印在他脑子里迟迟不肯退去,噩梦的夜晚就会翻来覆去地现在眼前折磨他的神经。他真的怕了。邰伟慌张叫停。
“等……”

“一。晚了。”

突如其来的光明,轰然炸裂在他眼前的礼花。

远处变幻的颜色几乎要灼瞎邰伟的双眼,他眯着眼睛慢慢适应,绚丽色彩映在他的视网膜。伴着裂空的嘶鸣,烟火缓缓上升,炸裂,星辰一样的光碎几乎烧着了半边夜空。这座喧嚣的城市即便深夜仍在沸腾着,烟火混杂着远处林立高楼的灯光在他眼里熠熠,类似于归属的安定感在抚慰他的内心。

“喜欢吗?”

清冷磁实的男声响起。邰伟恍惚地想,他第一次听到这声音时里面还掺杂着些许高傲的少年气,现在他已经长成如此沉稳的男人了。

邰伟突然感到温馨。难以言喻的浓重感情几乎要溢出来,满满腾腾地在他内心鼓胀着。

“臭小子,赶紧给我解开。”

他吸了吸鼻子暴躁地回口,并不正面回答问题,但是方木没有错过男人眼里的泪光。

绑匪笑了,一个轻柔的吻烙在警察的额头。

太烫了。
几乎烫疼他的心脏。

嘴唇被年轻的心理侧写师彻底占据之前,邰伟模模糊糊地想道。

――
笔力不足,文风粗糙,感谢观看。

其一是个有一点点车的小甜饼,未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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